《金瓶梅》在明朝为什么这么红

2017-10-20 09:12 浏览次数:

明朝,是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个世袭制王朝,其高度发达的政治,经济,军事,文化实力如同今日之美国,西欧。拥有着比当代中国更先进的政法制度和社会体系。由于中国亡于外族,关于明朝史学文学中的许多资料被历史湮没,篡改。令我们无法一窥真容。

然而明朝的一部《金瓶梅》却得以数百年传承下来,这部“奇书”究竟奇在何处?一部情色小说为何在当初人民文化,教养,素质水平都极高的朝代却如此大红大紫?

宋以前情色小说大都以历史人物(帝皇)为中心,必托附史乘,尚不敢直接描写日常人生,这也是处在礼教的严网下不得已的防躲法。而一般小说之尚未脱离Romance(即专以帝皇及武侠士为题材的小说)的形式亦为原因之一。

直至《金瓶梅》出世,方开了一条新路。

《金瓶梅》于明代万历庚戌(一六一○年)始有刻本,作者不知何人;相传谓是王世贞,则因沈德符《野获编》云出嘉靖间大名士手,故世人拟为王世贞;或谓乃王之门人所作(谢颐序)。此书描写世情,极为深刻,尤多赤裸裸的性欲描写。

《飞燕外传》与《迷楼记》等皆为文言作品,《金瓶梅》乃用白话作,故描写性欲之处,更加露骨耸听。全书一百回,描写性交者居十之六七,--既多且极变化,实可称为集性交描写之大成。

《金瓶梅》在明朝为什么这么红

全书事实,假《水浒传》的西门庆为线索。故事的开端即为西门庆私通潘金莲,鸩死武大,占金莲为妾。后武松来报仇,寻西门庆不获,误杀李外傅,刺配孟州;西门庆由此益放恣。有李瓶儿者,其夫花子虚故与西门庆相识,家资富有;西门庆阴使党羽勾花子虚嫖娼,而自与李瓶儿私通。后花子虚以虚症死,瓶儿遂挟家产归西门庆为妾。西门庆又娶孀妇孟玉楼,亦有私财甚多。因此西门庆愈纵欲无度。复得胡僧春药,淫心益炽;家奴颇有姿色者,无不私通。潘金莲因善媚,尤得宠。

一夕,西门庆醉归,金莲以胡僧春药七丸进之,狂荡竟夕,西门庆竟脱阳而死。从此西门庆家一天一天的败落。潘金莲及其婢春梅与庆婿陈敬济私通,事发被斥卖;李娇儿孟玉楼等亦下堂求去。庆妻吴月娘后带儿子孝哥避金兵,欲奔济南,路遇普净和尚,引至永福寺,以因果现梦化之,孝哥遂出家。

《金瓶梅》出世后,就有许多人摹仿。万历时有名《玉娇李》者,云亦出《金瓶梅》作者之手。此书今已失传,沈德符曾见首卷,谓”秽黩百端,背伦蔑理……然笔锋恣横酣畅,似尤胜《金瓶梅》“。至于书中故事,则托为因果报应,与《金瓶梅》中人物相呼应。又有《续金瓶梅》,题”紫阳道人编“,实出清初山东丁耀亢手。全书命意与《玉娇李》仿佛,亦述《金瓶梅》中人物转生为男女,各食孽报。描写性欲,亦仿《金瓶梅》,然而笔力不逮。

何以性欲小说盛于明代?这也有它的社会的背景。明自成化后,朝野竞谈”房术“,恬不为耻。方士献房中术而骤贵,为世人所欣慕。嘉靖间,陶仲文进红铅得幸,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。甚至以进士气家的盛端明及顾可学也皆藉”春方“--秋石方--才得做了大官。既然有靠房术与春方而得富贵的,自然便成了社会的好尚;社会上既有这种风气,文学里自然会反映出来。

《金瓶梅》等书,主意在描写世情,刻画颓俗,与《漂亮朋友》相类;其中色情狂的性欲描写只是受了时代风气的影响,不足为怪,且不可专注重此点以评《金瓶梅》。然而后世摹仿《金瓶梅》的末流作者,不能观察人生,尽其情伪,以成巨著,反而专注意于性交描写,甚至薄物小册,自始至终,无非性交,这真是走入了恶魔道,恐非《金瓶梅》作者始料所及了。

这一类小书,在印刷术昌明的今日,流传于市井甚盛;他们当然不配称为性欲描写的文学,并且亦不足为变态性欲研究者的材料。其中有《肉蒲团》一书,意境稍胜,其宗旨在唤醒世人斩绝爱欲,所谓”须从《肉蒲团》上参悟出来,方有实济“,所以特地描写淫亵之事,引人入胜,而后下当头棒喝。

但是此书不多的篇幅仍旧自始至终几乎全是描写性交,不曾于性交之外,另写社会现象;这便是一个极大的缺点,很减低了它的价值的。